讓老天的玩笑不再是個玩笑:Ezra Frech以運動創造生命價值

「大腿骨-腓骨-尺骨症候群」(FFUS),這個病名也許就像眾多艱澀的罕病名稱一樣,讓人摸不著頭緒。11年前,上天開了一個玩笑,讓Ezra Frech這名小男孩一出生左手只有一根手指,左腿呈現歪曲,沒有膝蓋和腓骨。

在美國出生的Ezra Frech兩歲半時接受手術,切除左腿下半部沒有作用的部分,並從切除的左腳上再切掉一根腳趾,裝到左手上,成為「手趾」,和原有的一根手指作伴。儘管只有兩根,但這兩根若能成功夾取物品,讓「手趾」成為名副其實的「手指」,對於生活機能來說會是一大加分。而要完全活化左手機能,Ezra需要花費數百小時的時間進行復健。

人生的第一座里程碑:讓左手的手指靠攏
「剛裝上的時候,我老是想讓左手的兩根手指合在一起,有一天我坐在浴室,發現試成功了!」Ezra憶起當時的欣喜若狂,在屋內又叫又跳:「那就像我人生的第一座里程碑!」

左腿下半部裝上義肢後,Ezra更能專注運動。現在,他的人生里程碑已經不勝枚舉。光是2013年至2015年征戰美國各大州殘運比賽U11田徑項目(T42級)時,便已在60公尺、100公尺、200公尺、400公尺、鐵餅、標槍、跳高、跳遠等項目囊括9項美國國內紀錄,迄今更往上增加到14項。

除了田徑,Ezra也長於籃球、足球、美式足球等球類運動,在學校的腰旗美式足球(flag football)中打四分衛;格鬥方面拿到空手道藍帶,也立志成為頂尖游泳好手,接觸與精進各領域不遺餘力。前進帕運是他的職志,目前已經針對2020東京帕運受訓。

這位未來的帕運之星對運動的熱愛,能回溯到襁褓時期。未滿周歲時,Ezra便喜歡坐著傳球;一歲時,小小湖人迷的他因為常看籃球比賽,剛開始學會計數是以「2」為單位,而不是像一般小孩以1為單位往上加;一歲半,Ezra得到人生第一座籃框,開始練習投球。

為何如此熱愛運動?

「在運動場上,我才覺得自己和其他小孩一樣」
Ezra如是說。在場上,他能集中於比賽,而且如果一天沒有運動就渾身不自在:「我在運動上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,特別是不開心或寂寞的時候。」

對他而言,在運動場上,零雜思緒不只是拋到腦後。在這方面,Ezra的生動形容中帶了一絲童趣:「因為在場上,我感覺到周圍會燒起一把火,然後火舌升起繞成一圈,任何其他雜念只要一進來,都會被燒光光。」

這番話現在乍聽豁達,但Ezra並非生來如此樂觀。被問及是否覺得和其他小孩不一樣時,Ezra坦誠的確曾有怨言:「這世界上那麼多小孩,為什麼要選我?」並祈求上天:「拜託,怎樣都好,給我一條腿吧。」另外,腿上裝義肢進行激烈運動,其實不免對身體造成衝擊,尤其是背部:「用義肢活動一整天後,背都會很痛,睡覺前都要伸展。」

對此,談到如何保持正面心境,Ezra說:「我會想我有什麼,不是我沒有什麼:我現在有很棒的家庭、很棒的雙腿、很棒的朋友,還可以在很棒的學校讀很多年。」

「我生來這個樣子,是很棒的一件事。」Ezra滿臉笑容地為自己的人生下了頗具啟發的註腳。小小年紀的他,也已經有座右銘:「你可以有夢想,你可以有希望,或乾脆就讓它實現(You can Dream it, You can Hope for it, or You can Make It Happen)」。一般叫人追求夢想的格言,似乎多少有點壓力,似乎不努力追求,人生就不完整,Ezra其實不會否定純粹夢想的心,但當然更鼓勵人邁進。

事實上,他不只實現自己的夢想,也幫助別人實現夢想。

讓老天的玩笑不再是個玩笑
自Ezra一歲起開始,”Team Ezra”團隊便在父母與各界協助下成立,為各非營利組織募款超過4百萬美元,在背後實際支持身障人士。

拜Ezra對於競技運動的熱情之賜,Angel City Games應運而生。這項適應性運動(adaptive sport)盛會每年夏天於南加州舉辦,主要針對肢體不便的孩童與成人,提供各類競賽項目。例如,美國時間10月1日,Angel City Games舉辦田徑教室,讓參加者體驗20種以上的運動項目,10月底也有輪椅網球教室與比賽,一年四季各類活動琳瑯滿目,為適應性運動的運動員創造多姿多采的人生。

Ezra過去在影片中說「在運動場上,我才覺得自己和其他小孩一樣」,已經是以十分健康的心態尋找自己的容身之處,但小小身影尋求那種「我要一樣」的執念,實則讓人心疼。

現在Ezra更認為:「和別人不一樣也沒關係(Being Different is OK)」,並將這一體悟傳達給其他身體不便人士,鼓勵年輕的義肢使用者,協助以積極心態生活。剪脫了「一樣vs.不一樣」的二分法韁繩,Ezra構築出自我內心的哲學風景,讓有緣人都能欣賞,進而正面影響自己的人生。

「我生來這個樣子,是很棒的一件事。」Ezra愛自己,也愛和自己一樣的人,逆來順受之餘,推己及人,為生來少了一隻翅膀的天使們創造出超越命運的價值,讓老天的玩笑不再是個玩笑。

 


影片說明: Ezra十一歲的運動影片,以及九歲時受訪影片。

(編譯:高子璽)

留下你的意見